[增手] Tiempo bueno - Stage 2 一期一會

2007/04/06 00:00

02. 一期一會

知道嗎?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只有僅僅的一次,如櫻花,剎時繁花怒放,燦爛而悲壯。所以我們才需要好好的把握,好好的珍惜,否則,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到過去。



祐也很喜歡巴塞隆納,沒由來的喜歡,甚至覺得就這樣在這座城市過一輩子也是件不錯的事。一輩子啊,對於一個只是十九歲的孩子來說,彷彿是過於遙遠的事情。只是,祐也覺得在他心底深處有一把聲音呼喚著他,要他好好停下來欣賞,停下來感受這朵「歐洲之花」。

若然根據絕大部份生活在已發展國家或已發展城市的人對於幸福的定義來看,祐也不算是一個幸福的小孩。祐也很小時候父母便因為一次交通意外去世,然後跟很多令人咋舌煸情催淚老掉牙的肥皂劇劇情一樣,他寄居過很多親戚的家,又從很多親戚的家離去。最終,他離開了東京,到了一個很偏遠的小鎮跟爺爺一起生活。

祐也的爺爺是個很慈祥的老人家,雖然不常說話,但總會以各種的方法來逗這個寶貝的孫子高興。祐也也很喜歡很喜歡這個頭髮已經斑白,牙齒鬆脫了不少的老人。不管有事沒事,他總愛粘著爺爺撒嬌,討些糖果吃,然後再回報一個大大的笑容。

春天,爺爺會牽著他小小的手到河裡捕魚,天生好動的他,總會一個不小心的撲倒在河裡,然後嘻嘻哈哈的傻笑個不停;夏天,他會跟同學們到後山玩探險遊戲,他總是一股作氣的衝進去,紅著眼睛哭得一把鼻涕的走出來。秋天,山森裡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果實,他們一伙野孩子就往樹上爬,把一個一個香甜多汁的果子摘下來,弄得一身紅的黃的水漬,每次都是吃吃的笑往正在搖頭嘆息的爺爺懷裡蹭。冬天,小小的身子總是耐不著寒,整天裹著大大的毛毯縮捲在火爐旁取暖。偶爾,爺爺架起一副金邊老花鏡,彷彿是一個英國宮殿老管家,輕聲細讀一些遠古的西方故事。

春去冬來,時間就是這樣悄悄的流逝。在不同的季節裡,鄉郊田野的孩子們總有他們獨特的間奏曲。然而間奏曲始終短暫,它不過是漫長的人生中的一段小小的插入曲,讓你在往後的人生旅途上作為調息回味的素材。

升上國三那一年夏天,祐也結結實實的經歷了自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死別。

也許,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總是發生得這麼理所當然卻又毫無預警。如愛情,我們總是無法預知它的到來,也無法阻止它的離去,只能硬生生的把所有東西全盤接收,那管你是否願意。

那天,祐也所看到的是依然在沉睡中的爺爺,臉上的表情一如所有重重疊疊的記憶中安祥,不帶一絲痛苦。唯一不同的是,過去能讓他感到安心的體溫漸漸流失,成為一具冰冷而僵硬的軀體。由守靈到火葬,祐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祐也不知道自己是過於涼薄,還是在很早以前已經看破了生死,只是當看到天空跟猛烈的火焰燒成一樣的紅時,心底深處好像有些什麼東西不斷的往下沉,把胸口擠得很痛……很痛……

這是祐也是的故事。

聽著眼前這個孩子如此雲淡風清的訴說他的過去,澄明的雙眼宛如巴塞隆納的夜空,閃爍著無數的星光,彷彿剛才所說的不過是別人的故事,貴久的鼻子沒有由來一酸,在心中暗暗許下要照顧這孩子一輩子的承諾。



「為什麼來到巴塞隆納?」
「……大概是為了尋找什麼東西吧?高中畢業後便開始流浪的生活,一直一直的走,由蒼涼寂寞的北歐,一直走到精緻張揚的西歐,再轉折到這個熱鬧繁盛的國家。」
「找到了嗎?你想要尋找的東西。」
「さあ、不知道呢……」
「那……會離開嗎?」
「或許會吧……?暫時,還想在這裡呆上一陣子。」
「怎麼了?想趕走人家?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怎可以這樣子的啊!你這個重色輕友的人!」
「才……才……才沒有呢!你喜歡呆到什麼時候也成!」
「嗯!你說的啊!來,打勾勾,不准反悔哦!」

不會反悔的啊,只要你願意……



貴久忘了當時是以怎樣的表情把祐也拖進店子,又以怎麼的表情聘請了他以及把半間房子讓了給他。只是在很久以後,他們偶爾談起這件事情時,祐也捧著肚子一邊大笑一邊說當時貴久的樣子超恐怖呢!好像看到什麼珍禽異獸似的,緊緊抓著人家手臂不放,二話不說就把人家拉進店子裡去。那時候店子還沒有亮燈的喔,四周黑漆漆的。當人家還在擔心會不會被什麼跟什麼的時候,貴久以一臉超認真和超嚴肅的表情在人家面前放大,拿著一份臨時僱佣合約,說什麼我願意聘請你,包吃包住上班下班時間自由選擇,薪金計算方式亦自由開放。

貴久聽著聽著,臉色由黑轉白變綠再轉紅,心中暗暗罵了自己千百遍有夠丟臉到家,只想找一個地洞把自己徹底的埋掉。看著貴久豐富的表情轉換,又再次惹來祐也的一陣大笑。直至無法發出聲音,喘不過氣來,那爽朗的笑聲才戛然而止。


「We live very close together. So, our prime purpose in this life is to help others. And if you can’t help them, at least don’t hurt them.」(我們的生活十分緊密。因此,我們生命中首要的目的就是幫助身邊的人。如果你不能幫助他們,請至少不要傷害他們。)

這是第九型人格和平型的人的生活理念。

書上說第九型人格的人平靜祥和,被動,感受力強。他們會為身邊每個人營造安靜祥和的氣氛,讓人覺得安心可靠。他們好耐性,好脾氣,不自誇,也不自私,擁有第九型人格的人大多都是大好人,有時候甚至為了維持和平而不惜代價。害怕面對衝突的他們容易顯得優柔寡斷,因為他們害怕在表明立場後遭到否決,破壞了眼前所擁有的平靜幸福。

貴久覺得自己大概就是這一類人,優柔寡斷,害怕在表明立場後遭到否決……

在以為永遠再也不能見到裕也的那一天,他確確實實徹徹底底的痛恨過自己這種優柔寡斷毫不乾脆的性格。可是當裕也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漸漸溶入他的生活,每天一起吃飯一起買食材一起開店一起逛街一起看日出日落,他的老毛病又再次復發,認為這樣的生活也不錯,不希望打破現在宛如夢境般的生活。

貴久不是沒有作過向祐也表白的打算,而且他也很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一時衝動,既然是自己認定了人,他絕對有信心會竉著他愛著他一生一世。然而,祐也能夠接受嗎?一個男生對另一個男生的表白……

即使這裡是一個認同同性婚姻的國家,即使這個世界彷彿漸漸接受同性戀這回事,但還有不少人擁有「恐同意識」。他不想,一點也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說話而破壞了現在所擁有的幸福,所以他選擇沉默,把所有的愛埋藏於心底,靜靜的守護眼前這個人。



八月,巴塞隆納的陽光猛烈迫人,為期十日的Semana Grande把整個城市的氣氛帶到最高點,四周都充斥著嘉年華會般的歡樂。在一次因緣際會的情況下,貴久和祐也認識了從法國來的女子Sophie。

Sophie是個很美麗的女子,她的美不在於她的身材尺寸,不在於她那精緻細膩的臉孔。她的頭髮是深褐色,個子有點矮,不是世間所趨之若鶩的金髮碧眼,嚴如芭比娃娃般九頭身模特兒式美人。她的美是一種神韻,一種從整個生命中所散發出來的攝人魅力。即使淡妝樸素,也掩蓋不了那獨特的神韻,聖母般的純潔,佛舵般的慈悲,卻又帶點淒涼和孤寂。

會認識Sophie是因為在某個假日祐也硬拉著貴久出門說來了這麼久也沒有好好遊覽過巴塞隆納,今天貴久要好好的給人家當導遊喔!然後他們走過了卡貝爾宮,遊過了奎爾公園,參觀過了畢加索藝術館……

在卡納雷塔斯泉的跟前,貴久問祐也要不要喝一口這裡的泉水?
誒?為什麼要喝?祐也一臉奇怪的神情。
傳說說只要喝了一口這裡的泉水,便可重遊巴塞隆納。
是這樣子啊……那不用了……
貴久驚了一下,不用?!
嗯,不用,沒有這種需要。那時的祐也有點飄渺,讓人有一種彷彿在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的錯覺。

然後在皇家廣場上他們遇見了正在寫生的Sophie。

貴久不懂畫畫,他只是單純的覺得Sophie的畫一如她給人的感覺,漂亮而蒼涼。祐也看到正在寫生的Sophie時便一蹦一跳的跑到她的身後盯著看。根據他後來的說法,那天他心血來潮希望那美人能替他們畫一幅人像。

你的畫很美耶!雙眼閃著崇拜的光芒搭訕道。
美人抬頭看著眼前的兩人,有點錯愕,輕輕的回答了一聲謝謝。
你會畫人像嗎?
呀……不太會……
祐也有點不甘心的嘟起了嘴唇,可是你明明有張40號F人物型的畫布啊!
這個……
美人沒有再搭腔,只是溫惋的笑了一笑,那一笑如在夜裡盛開的曇花,美麗卻令人心痛。

後來Sophie成了Tiempo bueno的常客,祐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Sophie相熟起來。每一次Sophie來到店裡,裕也會把手上的工作全都放下,坐到Sophie的身邊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偶爾祐也在Sophie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些什麼,兩人會微微的牽動嘴角,相視而笑。貴久每每看到這種景象,心臟總會狠狠的抽搐著,像被人用刀子割了千百遍,痛不欲生。只是,貴久有點興幸自己沒有向裕也表白,否則可能連守護這一幅美麗的圖畫的資格也沒有。

雖然,他發現不管是祐也還是Sophie,他們的眼裡有太多他無法讀懂的東西。

有一天晚上,貴久忍著心痛問祐也是不是和Sophie交往,裕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留下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我約了Sophie晚餐,可能會很晚才回來,不用等我門了。

那晚貴久徹夜未眠,到了凌晨時分,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請問是Tegoshi Yuya的親屬嗎?請立即到XX醫院的深切治療部……

轟!貴久覺得自己的腦袋被原子彈轟炸,電話無力的滑落在地上,傳出吱吱的叫聲,身體的血液在一瞬間急速凝固。

明明是熾熱潮濕的晚風,這一晚卻刺骨得讓人心寒。

[增手] Tiempo bueno - Stage 1 天使降臨

2007/04/05 00:00

01. 天使降臨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位天使,只是我們從不知道他何時降臨。就像柏拉圖問他的老師什麼叫做愛情,什麼叫做婚姻,我們總是在探索,總是在期許,一個奇蹟的出現。



貴久第一次看到那個人時是在光鮮奪目熱鬧紛繁的蘭布拉大道上,那條被世界遊人稱之為流浪者大街的街道。貴久不是第一次經過這條街道,更正確地說這是他每天必須來往的街道。他在這條街道的最底端開了一間小小的咖啡店,叫作Tiempo bueno,西班牙文,即是「美好的時間」的意思。

貴久每天早上都會踏著輕鬆的腳步,偶爾哼唱一些不知名的小調,來到位於蘭布拉大道中的聖若瑟市場購買每天需要的食材。那天他如往常一般,手裡捧著一包一包鮮艷欲滴的藍苺和櫻桃,正在盤算今天的主打甜品該做藍苺芝士凍餅還是櫻桃金寶批時,聽到一把清澈空靈的聲音在空氣中盤旋,伴隨著久違而熟悉的語言。循著聲音的方向覓去,映入眼眸的是一如聲音般清靈的東方男孩。栗啡色細長柔軟的髮絲輕輕地散落在肩膀上,略長的瀏海安靜躺在面頰的兩旁,使原本微圓的臉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成熟,甚至……該說魅惑?

貴久曾經懷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著了邪,其實比那孩子更美的聲音他聽過了不少,畢竟這條流浪者大街到處都充斥著世界各地的旅人,盤纏用光了,便在這裡賣藝賣物,好賺些路上錢。但那天他卻被這聲音深深的迷住,直至人群散盡,他依然呆站著,久久不能自己。乃至回到店中忘掉這忘掉那,把大好的食材白白浪費掉,只欠沒有把店子毀掉。結果因為狀況不佳,乾脆不開店,滾到附近的小酒吧,欣賞熱情激昂的佛朗明哥,渡過迷失的一天。

最後,他把那天的恍惚和微弱的悸動歸咎於太久沒有聽到相同的語言的關係。而那天,巴塞隆納的天空宛如入定般的藍,太陽正以米羅童趣的筆法,勾勒出耀眼的金線。



人類這種生物真的很奇怪啊!

只要一旦注意到某個人,總能在茫茫人海中發現那個略為單薄的身影;相對地,只要沒有把心放在那個人身上,縱使每天擦肩而過也能混然不知。

最初貴久以為那個孩子像其它旅人一般,不會在這裡待得太久,而那天不過就是驚鴻一瞥,從此再也互不相干。可是後來貴久發現,他總能在這條熙來攘往的大街上看到那個孩子的蹤影。那個孩子不是每天賣唱,更多的時候是在加泰隆尼亞廣場的草地上悠然地躺著享受日光的洗禮,或安靜地坐在歌劇院咖啡館的古董座椅上,呷一口香純的熱朱古力奶,搭配酥鬆的牛角包,而圓潤水靈的大眼睛從未曾離開過手上的書本。漸漸地,追逐他的身影彷彿成了貴久每天的必修課。

只是,日轉星移,他始終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和他仍沒有正式的相遇。


隨著時間的增長,貴久開始隱約的覺得一直以來在等待的那一點東西,像是答案或慾望之類存在的東西,就是這個清靈的人兒。對於慾望感從來薄弱的貴久來說,這大抵是他出生二十年以來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想得到些什麼,想握住些什麼,他也開始明白人類是種極為矛盾的生物。

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會不其然的希望那個人常常掛著幸福開朗的笑容,千千萬萬個不願也不忍看到他的臉上出現難過、悲傷的表情。可是,當那個孩子的笑容不是為自己而展現的時候,心底的深處卻會升起陣陣的不甘和濃烈的醋意。怪不得連續劇裡總是說愛情是自私的,學術裡頭說愛情是有排他性。

雖然想好好的把這個孩子收在身邊,讓那個明亮的笑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然懵懂如貴久也知道第一次的認知是何等的重要。他總是在等待,等待一個自然舒暢的契機。



夏天,前來巴塞隆納的遊人漸多,咖啡店也變得熱鬧起來。草草的寫了一張招人啟示貼在門前,便往市場購買今天所需的食材去。

原來,有些東西一旦變成習慣就容易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習慣了每天在這條人來人往的街道搜索他的身影,只要看見他那大咧咧的笑容,心底裡最柔軟的地方便會被照得暖暖的,彷彿得到了全天所需的能源。今天,在大街在加泰隆尼亞廣場在歌劇院咖啡館在一些遊人必去的觀光點繞了數十回,卻也遍尋不獲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兒。

離開了吧?貴久跟自己這樣說。

貴久第一次痛恨自己那優柔寡斷遲疑不決的性格。如果,如果能夠厚著面皮上前搭訕,也許能夠得到他的聯繫方法,不然至少也能夠知道他的名字吧?不像現在這般,什麼也沒有留下,什麼也不知道,只有他對他那如夢似幻般未曾交集過的零碎回憶。

心像被淘空了一大片,空洞洞的。頹然的捧著手上的食材,無奈甩甩頭。抱歉呢,看來今天又要浪費你們了。自嘲的笑了笑,好像第一次看到那個孩子時也是這樣子,迷了心失了神,完全沒有開店的意欲。大概……已經是個多月前的事吧?那麼在一個多月以前,究竟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呢?皺了皺眉頭,好像已經想不起來了。


踏著闌珊的腳步回到咖啡店,意外的看到那個原以為離開了的身影,手上拿著自己的招人啟示,呆呆的站在店門前。那人看到貴久走來,用不太純正的加泰藍語說道:你好,我叫手越祐也。請問這裡是不是招人?聲音一如初次聽見般清脆,卻又帶點稚氣未脫的甜膩。

在貝爾港的海風吹拂下,在哥倫布紀念塔旁,他和他相遇了。



[赤龜] For You (全) - 給我家仁仁的慶生賀文(雖然嚴重過期/默)

2006/07/18 00:00
夏日午後,陽光明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自然特有的清香。默默的山,呆呆的雲,就這樣躺著,飄著,一切是這麼尋常且祥和。幾棵散落的木棉歛起了春天時霸道張狂,蒼翠的枝葉間露出了純白的果實,敦厚而穩重。樹下一名輕靈的青年靜靜的靠坐著,享受陽光的洗禮。

如果問我什麼叫作「唯美」的話,我說我眼前正活生生的展示了「唯美」為何物,Yuna這樣想。

乾淨白晢的皮膚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烏黑的長髮綁成了麻花靜靜的躺在肩上,筆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幅無框眼鏡,細細的眉毛或舒或蹙,狹長澄明的眼眸不曾離開過手上的書本。薄薄的唇微微的抿著,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雖未至於攝人心神,卻足以讓人怦然心動。偶爾一陣清風吹過,樹上帶著棉毛的種子隨風飄舞,婉如白雪紛飛,整個畫面美得讓人連呼吸都給忘掉。

每每看到這樣的情景,Yuna都會打從心底為那個狂妄自戀的天然笨蛋感到慶幸。慶幸上天讓他遇到一個如此輕靈的人兒,慶幸這個清秀的孩子選擇了他。這幾年下來,青年眉宇間的凜烈減退不少,取而代之是隨著年月增長越發的柔情和安然。這就是所謂愛的力量吧?

就在Yuna看得出神的時候,身後那個漂亮精緻的小娃兒早已亂蹦亂跳的鑽到青年身邊,樂呵呵的讓青年抱在懷裡。而緊緊跟隨著小娃兒的男孩則一臉不爽的瞪著眼前這個好看的男子,彷彿要在他臉上瞪出個洞來似的。


「ねね~~和也叔叔,今天老師問大家長大後想做什麼,知不知道夏實怎樣回答呢?」精緻的娃娃拉扯著和也的手臂,圓潤的貓眼對上清澈的眸子,閃耀著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和也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扯,眼裡盡是寵溺,柔聲的回道:「那夏實怎樣回答?」

「夏實最最最喜歡和也叔叔的了,所以夏實長大以後要當和也叔叔的新娘!」糯糯的聲音,就像棉花糖一樣的感覺,大聲宣佈最單純的願望。

拍!圓圓的後腦冷不防被人力度不輕的拍打了一下,摸摸自己可憐的頭顱,夏實狠狠的瞪著犯人。然只見小男生一臉不屑的說:「笨蛋!那是不可能的事啦!」

「為什麼!?」明顯娃娃對這個回答極為不滿,圓潤的貓眼睜得更大,死瞪著這個討厭的男生。

「因為和也叔叔已經有了仁叔叔,而且……」本是如虹的氣勢,到了句末卻變得支吾以對,語不成調,脖子也很不爭氣的刷一聲紅了起來。

可憐娃娃沒有發現當中的弦外之音,只是噘起小嘴,「討厭!如果世界上只有我和和也叔叔兩人就好了……」

和也有點好笑的看著這對活寶貝,「夏實,」把娃娃拉近自己的身邊,輕柔的語氣就像冬日的初雪,「那樣的話就沒有意思喔!就是因為世界上有這麼多人,所以才有找尋唯一的意義。世界很大的喔!所以必需拼命去找才成。」眉梢眼角看到男孩因娃娃一句稚氣的說話而沉下的臉,和也戲謔的補上一句,「雖然有些時候,只要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才發現要尋找的人一直都待在自己的身邊。」

小小的腦袋雖然不太明白和也說些什麼,但也能隱約感受到自己被「拒婚」,於是娃娃的嘴噘得更高了,「可是夏實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和也叔叔呢……」

「和也也很喜歡夏實的喲!」焉然一笑,笑得陽光燦爛。

*** *** *** *** *** ***

7月3日中午
東京市某攝影棚

連續接近三十小時的工作,雖然間或有一時三刻的休眠時間,但眼前這個有著一臉桃花的男人未見半點疲憊,依然精力十足地隨著快門獨有的節拍擺弄出各種或冷酷或性感的姿態,魅惑眾生。有時候真的很懷疑究竟是怎樣的力量能讓這位任性大少爺如此賣力認真的工作?每一年的2月22日和7月3日也是這樣子,不管行事曆經已如何緊迫,還是堅持要把這兩天的下午至翌日的早上空下來,縱使會因此換來更令人無法喘息的排程。當然這對我來說也沒差,只要把工作完成,收入不減的話,他愛怎樣就怎樣,管不了,也不打算加以干涉。不是沒問過為什麼要這讓壓榨自己的理由,只是想不到這傢伙的答案竟然是這麼的愚蠢而純粹。

想與自己最寶貝的人兒一起迎接彼此誕生的一天,希望睜開雙眼的時候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那個鐘愛的身影。

那天那個男人說得那樣的虔誠,那樣的真摰,彷彿出生就是為了與那人相遇一樣。那一瞬間我頓然覺得這個男人會紅會受歡迎,不僅僅因為他那張桃花臉,更大的原因是被他那自生命中散發出來的柔軟所吸引吧?我很好奇也很懷疑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讓的一個人值得自己如斯的付出嗎?直至某天看見那個無名指上閃耀著相同光芒的孩子的時候,我開始相信原來這世界的確有「唯一」的存在。

「OK!」攝影師扣指一響,把神遊中的上田拉回現實。結束了嗎?看看手錶,這次效率也蠻高的說,比原定時間足足提前了三十分鐘,果然歸心似箭啊嗯?看到那團毛茸茸的生命體向自己迫近,上田心底無由一陣嘆息。

「ねね,Ueda已經結束了囉~」棕色的羽毛大褸襯上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無邪的直視上田,若再配上條尾巴的話,像極了一隻等待嘉許的大型犬。

「嗯。」草草的回應了一聲,把經已收拾妥當的包包扔給他,反正現在這個男人不管說什麼也不會聽得進去。

「那先走了喲!」輕快的語調,完全沒有經過馬拉松地獄式工作後的疲累,興奮和期待的神情就連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要不要送你回去?」雖然外表精神奕奕,但終究是個長時間缺乏休息的人,就這樣放他自己一個人回去,若然發生什麼意外可不好玩了。即使這個男人如何沒頭沒腦沒心沒肺衝動火爆囂張成性,然而說到底他也是公司的重要資產,一旦發生了什麼事的話就真的大頭了。上田認真地在心中盤算著。

「ううん,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發生任何意外的。」堅定無比的語氣,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這傢伙開始學會愛惜自己?大概是從遇到那孩子的時候開始吧?因為有了要交待的人,因為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不得不更愛惜自己。也許愛情之所以讓人們趨之若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東京市的中午時分,沒有早上趕上班趕上學的凶湧擠逼,也沒有黃昏時忙著回家忙著約會的如鯽人潮,鮮紅色的本田J-VX在通順無阻的街道馳騁,鋁合金的的車身在陽光的折射下透露出金屬獨有的冷冽,清秀典雅,卻又華貴迫人。

沒有直接回家,把車駛至附近的一個草坪停下。下車,耀眼的陽光讓男人幾欲暈眩,惑人的眼眸微微瞇起,企圖阻擋陽光的侵襲。循著記憶中熟悉的方向直直走去,直至看見那個在漫天飛絮中笑得一臉燦爛的人兒時才停下腳步。沒有再踏步向前,也沒有立刻呼喚戀人的名字,只是站在距離不遠的一旁靜靜的看著,欣賞戀人的美好。

感到前方傳來灼熱的視線,抬頭,對上的是戀人略帶著倦意的眼睛,心臟隱隱的絞痛了一下。細細的喚了一聲JIN,不是太大的聲音,那人卻清楚聽見,回給他一個比陽光更為明亮的笑容。移開還在身上亂蹭的娃娃,起身,拍掉黏在身上的草屑,小步的向戀人方向跑去。

緊緊的把自己的寶貝抱在懷中,欺上的便是甜膩的一吻。完全忘掉自己是名公眾人物,也徹底忽視途人投來探究狐疑的目光,專心致志的吻著懷裡的人兒,唇齒相依,繾綣糾纏,直至把懷裡的人的氧氣抽光,才捨得收住吻離開。

「……夏實他們在看著……」長吻過後,和也微微仰頭,語氣中帶有明顯的不滿。仁只是痞痞的以笑帶過,放開了圈住和也的手臂,卻還是牽著他的手,牢牢的像向世界宣示他的擁有權。

剛被拒婚的夏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和也叔叔移開自己,主動跑到情敵(?)仁叔叔那裡被他抱住,嚴重當機了數分鐘,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一個箭步跑到仁的跟前,用盡吃奶的力氣踹了仁一腳,並贈上一句「夏實最最最討厭仁叔叔的了!」,隨後嘩啦嘩啦的鑽到Yuna的懷裡,害得仁一頭霧水的呆在原地。

頂著一雙無辜的杏眼轉向身旁的人兒企圖能夠求個明白,誰知那個一向都是雲淡風清的戀人現在竟笑得極為放肆。毫無防備的笑顏,全然放心的展現自己最原始的模樣,甚至笑得人仰馬翻,仍無法止住笑聲。仁有點無奈的看著眼前笑得張狂的和也,用指尖拭去他眼角上因笑得太過而溢出的淚水,習慣性的微微收縮下唇,悶悶的哼了一聲「回去了囉…」才能再次獲得戀人的注意。

吸吸鼻子,稍稍調整了呼吸,微微向上翹的嘴角是剛才狂笑過後無法掩飾痕跡,「嗯,回去了,不過要把車鑰匙給我。」帶點撒嬌的語氣,眼神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沒有詢問因由,仁只是乖乖的把車鑰匙掏出交到和也的手上,因長年打棒球的關係而長了繭的掌心沒有女性的柔軟,然這種粗糙的質感卻讓仁感到無比的厚實,心裡頭像被什麼擠得滿滿的,想好好保護眼前這個人,想就這樣緊緊的握住從此不再鬆開。

任由仁霸道的拉著自己的手往車子的方向走去,和也微微的向Yuna欠一欠身,身後隨即傳來娃娃青澀的誓言,「夏實絕對會成為一個好女人的!」輕笑,好一個不服輸的孩子,感到手裡的力度加大了幾分,和也心裡頭暗暗的甜蜜了一下,因為這個孩子氣的行為而感到窩心。

*** *** *** *** *** ***

同日
赤西家地庫

小心翼翼的把車駛至地庫,轉彎,佔位,停車,一系列迅速而流暢的動作充份顯示了駕駛者純熟的技術,這麼小心的駕駛大概是怕會驚醒了助手席上的人吧?

「Jin,到家了囉。」輕輕的喚醒熟睡中的戀人。體溫略低的指尖劃過筆挺的鼻樑,豐厚的嘴唇,眼前這個男人果然是造物主的藝術品,長得不是一般好的好看。

「嗯,到嘞…」揉揉惺忪的眼睛,迷糊的樣子惹來和也的玩心大起,唇羽毛般輕巧的落在男人性感的唇上,蜻蜒點水,在男人反應過來以前便抽身離開。

冰涼柔軟的質感讓仁的眼睛睜得老大,睡意在瞬間全消,只是待反應過來以後,那個俏皮的人兒經已跳到車外,神情就像一隻偷腥成功的小貓咪,吃吃的笑著說「走吧!」。輕撫著剛被偷吻的唇,嘴角扯起無奈的一笑,然眉稍眼角卻是滿滿的寵溺,隨著和也的腳步回到二人的家中。

沒錯,是他們二人的家,赤西仁和赤西和也的家。


他們的家,不是那種大型雙層複合式小樓,而是小小的,精簡的二房二廰公寓,雖然怎樣看都和那個華麗張狂的笨蛋的形象有些不符,但卻很切合這房子另一個主人的品位,唯一稍為稱得上氣派的東西,大概是主人房中那張帶有古歐洲皇族色彩的king size大床吧?

隨性的把包包掉下,仁立刻就像一隻無脊椎生物癱坐在沙發上,拍拍旁邊的空位傭懶的呼喊:「Kazuya,來~過來這邊坐。」

沒好氣的拾起仁掉下的包包,不理會那個明顯地在耍任性的大少爺,冷冷的抛一下一句:「累的話乖乖的回房間睡覺,做好晚飯後叫你。」

「不要!人家要看Kazuya為我做飯的樣子。」仁抬起頭,撇撇嘴的道。

嘆氣,明明都這麼累的了,為啥就是不願意好好的休息一下。和也輕輕的摟住仁的肩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你已經很久沒好好的睡過覺的了……」手摸上那雙大大的黑眼圈,心臟小小的絞痛一下。和也是知道的,他和仁總有不同的事情要忙,仁有他的演藝事業,他有他的平面廣告設計,一年裡頭大部份的時間都不在一起,所以仁才會這麼在意這些紀念日吧?

仁反手把和也抱起來,他還能說什麼?他知道和也是在心痛自己,但他就是想好好的和眼前這個人分享每一分每一秒。記得最初提出不管如何每年屬於他們二人的紀念日都要一起渡過的時候,和也曾強烈的反對,說那實在太勉強了,根本不可能的。只是自己死命的堅持,最後在和也與上田的三方妥協下,得到最少每年能一起迎接彼此的誕生日的結論。而事實上每年也只能一起迎接彼此的誕生日,至於其它什麼的相識紀念日,第一次接吻紀念日,第一次XXOO紀念日,甚至連結婚紀念日均被上田那個混蛋壓榨得一點時間也沒有剩下。偶爾上田突然大發慈悲,在那個殺人的行程表上留下一點點的空檔,卻又碰上和也要出國取材之類的事。仁越想越覺得委屈,說話的氣勢也弱了下來,喃喃的道:「可是人家也好久沒好好的看過我的Kazuya了……」

一邊說著,一邊在和也的頸子上親了口,留下痕跡。


晚餐是仁最愛的意大利麵,其實和也到現在也不明白這種一條條的玩意有什麼好吃,但那個笨蛋就是偏愛這種食物。看著仁埋頭苦幹,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做的意大利麵,和也不禁有點失神,幸福的感覺洋溢於心,有點虛幻,有點不確切。果然啊,剛剛抓住幸福的人總是這麼的患得患失,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一個閃失,一切都化為灰燼。

「吶,Kazuya,明天起就要開始全國巡迴演唱會了。」抬眼,看到的是和也努力地挑撥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心裡暗暗的笑了一下,明明就是這麼討厭蕃茄和蘑菇的人,究竟是花了多大的能耐去學做自己喜歡的食物?一邊想又一邊很自然地把和也盤子裡的蕃茄和蘑菇撥地自己的盤子裡去。

「嗯,上田跟我說了啊。」淡淡的回答,有點雲淡風清,有點不太在乎的感覺。

「就只是這樣?Kazuya不會掛念人家的嗎?全國巡迴演唱啊!又會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的了。」仁有些懊惱,和也每次都是這樣,只是隨性的回應一聲,也不多問兩句。以前和也也許是怕會打擾到自己的行程而不過問,但現在呢?他分不清楚究竟是和也老神在在,還是已經對他不再在乎。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他這個總是雲淡風清的戀人啊,如果真的不再在乎他的話,他該怎麼辦?好不容易才把他牢牢的套在身邊的說。

察覺到仁在胡思亂想,究竟誰說雙魚座的自己缺乏安全感的?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比他更缺乏安全感嗎!?和也微微的嘆息,放下手中的叉子,走到他的面前坐下,輕聲的喃道:「Jin......」

原本駐在心裡頭的那一片陰霾便一如從前的每一次,因和也這個百轉千迴的叫喚給沖得煙消雲散,拉過和也的手,把弄著那白晢修長的手指,「Kazuya......陪我一起巡迴全國吧,日本有很多地方我們還未一起去過呢~」

「才不要,最近有個新案子在接洽中,哪來時間跟你一起巡迴全國?」和也想了想,還是拒絕。說到那個新案子,所有談判都已進入尾聲,若不出什麼狀況的話,能接下來的機率也蠻高的。只是……不太想整天和仁膩在一起吧?偶然一個人獨處,想想他們所經歷的苦與樂,也是一件不錯的事。而且不是不相信仁,可是看到那些圍在他身旁轉圈的美人,心還是會酸,還是會吃醋的吧?與其要讓自己難受,不如待在這裡,靜靜的享受思念和等待的滋味。

「不要啦~~Kazuya陪人家一起去巡迴全國啦,否則人家會因為太想念Kazuya而無法專心演出的啊!」仁依舊死命的纏著和也,又一次的不放棄不死心希望愛人能和自己同行。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多半沒有回報,和也還是會狠狠地回絕,只是這種戲碼還得上演,說不準哪天會奇蹟地得到這個頑固的人兒的肯首。

用食指輕輕的彈了一下仁光潔的額頭,「不‧要‧」一字一句的吐出,和也堅決地拒絕了男人撒賴式的要求,「你啊,就不要給上田添麻煩,好好的把演唱會完成,不要把身子累壞就是了。」輕描淡寫的語調,配上青年獨有金屬質感的嗓音,聽上去,有點無慾無求的感覺。

仁微微的嘆息,提出最後的要求,「那明天一定要來喔!」語畢,在戀人的唇上偷去一吻。

「嗯......」主動送上自己的唇,餘下的語句在四唇間消失,其實想再說些什麼,早就不言而喻了。

*** *** *** *** *** ***

7月4日 巡迴演唱會首場
東京DOME

沸騰吧?看來也只有「沸騰」這個詞語才足以形容現在這個狀況。

汗水,淚水,笑聲,掌聲,尖叫,歡呼……各式各樣的情緒在這龐大的空間裡迴旋,混合,然後沉澱。

「JIN,JIN,JIN,JIN,JIN,JIN,JIN……」滿場的,震耳欲聾的吶喊聲裡,只能聽到這個名字,那個天生屬於舞台的男人─── 赤西仁。

就當全場的情緒燃燒至最高點時,原是耀眼的燈光突然轉暗,漆黑一片,整個會場都沉寂了下來,彷彿是一群虔誠的慕拜者等待著他們的皇者再次歸來。

然後淡淡的,鵝黃色的光暈徐徐的打在舞台的中央,一張純白色的高腳椅隨著音樂的節拍緩緩升起,所演奏的是一首半世紀前的情歌《Fly Me to the Moon》。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在靜默的空間中流走,直至一曲將至,台下又再一次喧嘩起來。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到在聚光燈包圍下的仁脫下了剛才的狂野華麗,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簡樸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乾淨而純粹,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慢慢的走到椅子旁邊,坐了上去。

又是一片寧靜……

稍稍調教麥克風的位置,清清嗓子,惑人的電眼默默的注視著前排某個位置,「非常高興能再一次在這裡舉辦演唱會,也非常感謝每一位進場的觀眾……」

全場轟然……

「我知道作為一名偶像,在過去的日子我作了很多傷害,甚至稱得上背叛大家的事,可是我不曾後悔。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走相同的路。」


「任性莽撞的我在前年背叛了大家所對我的期盼和希望,突然在荷蘭與我的愛人註冊,成為法律上的合法伴侶。我知道,我這個任性的舉動為大家帶來無法言喻的打擊和傷害……」

「可是……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我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經常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高興。因為若然我沒有出生在這個世上,沒有出生在日本這個地方的話,就不能迎接比我晚599天出生的戀人。雖然當中有近600天是活在沒有我的愛人的世界裡。」

「因此我很高興在這樣的特別的日子裡,可以和在座的每一位分享。同時地,很感謝和很感激支持我,接受我這段婚姻的大家。現在才說這種話也許晚了一點,但我很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而我相信這也是我的愛人最希冀的事……」

「接下來,為大家送上今晚最後的一首歌,也是我第一次在現場披露的新曲,希望大家喜歡,祝大家有一個美麗的晚上。」

「僅將此歌送給我所愛的人,因為有你,我的生命才變得圓滿。歌名是──《For You》」

 只是輕輕呼喚你的名字
 不過是那麽細微的事情
 但為什麼呢?
 卻會感到無限的羞澀
 淋浴在陽光之下
 彼此的影法師相互重疊
 奇妙卻不著痕跡的愛戀

 在無法成眠的晚上
 你總是靜靜的陪伴著我
 縱使面對我那不成熟的表現
 你也只是溫柔地以笑帶過

 心 因為有了棲息的地方
 才能朝著夢中的驕傲而努力

 翻開一起描繪的地圖
 追逐予想中的現實
 不願抄近路的我們
 在疾風中馳騁

 浮游於歲月的洪流中
 流逝的究竟是時間還是我們?
 作一次深呼吸
 想把相逄的奇跡烙印於眼底

 疲倦的時候 幽靜的夜裡
 抬頭看見銀白的月兒祥和地揮灑著
 Yes, We Wish
 這就是我們的期許

 我所選擇的
 全都築於你的身上
 彼此的生命互相溶合

 在我的故事裡
 有你

在個多月後所推出的新單曲封面,首次沒有起用仁那張完美的臉孔作招來。純白的背景下,只有一金一銀的對戒在互相輝映,大大的For You二字用草書刻在碟子的正中。然後在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字寫著design by Kazuya Akanishi。





*全文完*


後記:
終於寫完了。。。原本是打算給仁仁賀生的文,結果竟拖到現在才完成,這也太扯了吧!(汗)嘛嘛~不過算了吧,終究還是寫了出來,沒有難產,也算是件可喜可賀的事(笑)

《For You》其實是我蠻久以前所寫的一首詩(?),在計劃要幫仁仁辦SP的時候腦海中便浮現出以《For You》為題的情節,結果。。。就生出了這篇奇怪的文文。(默)

我知道,與其說這是一篇單章,倒不如說它更像某故事的番外,可是嘛~事實是……它的的確確只是一篇單章短篇故事(爆)。雖然寫著寫著,我發現有很多東西在文中沒有交代清楚,比方說那個謎一般的女角和孩子們,仁和和也是怎樣認識,他們是什麼時候結婚,當中經歷了什麼一概沒有提及,故事開首便立即跳到他們結婚兩年後的事。不過我想說啊~如果真的要寫的話,可能會變成一個中長篇故事,這樣的話這篇文文可能要再拖個十年才能完成。(汗)而且到目前為止,我對於自己寫文的能力還是有所保留的說。

另外,我想要強調一點,讓Kame當平面廣告設計師是在老早以前已經決定下來的事,絕對和勇也無關,所以請不要弄錯喔~

那麼,請大家給我留言吧!作為一名同人小說的新人,留言可是給我強大的推動力喔!

以上。

[赤龜] 依存

2006/06/11 00:00
如果說,這世上什麼讓我相信「命中注定」這四個大字
請不要懷疑,那絕對是你!
── 赤西仁


「我將會以修二と彰的身份出道。」

清冷的聲音,平靜的語氣,聽的人卻覺得如雷貫耳,一字一句在KT樂屋中輕輕飄盪,然後急墜於餘下五人的心上。原是鬧哄哄的房間,瞬間落下一片死寂,空氣彷彿被抽光殆盡,稍稍呼吸便失去了全部。然始作俑者卻依舊安靜如昔,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婉如所說的不過就是談論明天天氣如何的家常便話,不必吒異,也沒有驚訝的理由。只是,他沒有發現,他的神眼卻明明白白出賣了自己。灼熱的眼神死盯著那本應是何時何地都散發著陽光氣息的男人,不安、恐懼、迷茫、傷痛……各式各樣的情緒雜染在少年狹長的雙眼上,描繪出讓人心痛的顏色。

紛亂無助的思緒,令人發慌的沉寂,面對眼前這一切男人只是靜靜的坐著,任由身體陷入漆黑中,一如平常少年所做的一樣。狹小的空間現在顯得有點兒過大,因為彼此的心的距離被拉遠了嗎?混沌,嗯,大抵只有「混沌」這個詞語才能足以形容當下的一切。

「碰!」

突如其來的巨響,劃破了這靜默得詭異的氣氛,田中聖跨過因桌子倒下而散落一地的雜物,抓抓他那顆和尚頭,沒有說話,開門,離開,再狠狠的把門甩上。田口喃喃的說了聲「抱歉」便緊接著聖跑了出去,上田則半用帶嘰諷的語調拋下一句「幹得不錯啊!」後,繼續保持他那大不列顛帝國的皇家貴族氣息,優雅且敏捷地離開了這窒礙的空間。留下來的中丸雄一只是輕輕地嘆了一聲,邁開腳步,走上前揉揉那己被染黑的髮絲,柔聲的道「大丈夫、元気だよ」便開始收拾腳邊的物件。但男人仍然保持緘默,不動也不作聲,彷彿是一隻斷了線的提線木偶,木然地坐在沙發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失去了擁抱的能力。

*** *** *** *** ***

果然,還是無法接受。不管心理建設做得多好……

其實早在數小時前已經從P的口中知道這個消息,但當這幾個字札札實實從和也口中吐出來的時候,心還是會下沉、會難受、會痛!傑尼斯的第三對,修二と彰,多礙耳的名字啊!雖然知道這不過是限定組合,雖然明白這一切也只是為了宣傳,可是接受不了事終究還是無法接受,即便經己在心底把可遇見的情節反復預演了千百遍。

不是沒有看見和也那無助痛苦的眼神,也不是看不見團員們的詢視,但我還是選擇了沉默,煎熬且難耐的沉默。我不打算開口,也沒有說話的勇氣,生怕一旦開口便會在彼此間留下難以磨滅的創傷。的確,在這世上有很多事情,縱使理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情感上卻是一潭泥沼,混濁不純。下意識咬緊下唇,抱緊雙膝,任由身體隨著體重深深陷入漆黑的沙發之中,一如平常和也所做的一樣。

愚蠢、自欺欺人的逃避方式。

畢竟我不是Koki,不能推倒一切後奪門而出;也不是妖精,不能輕描淡寫落下一句狠話便若無其事的閃人;更做不了丸子,學不了他的温柔與包容。所以只能這樣,用這種baka的方式去保存這一份感情,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頹然的躺倒在床上,閉上雙眼,卻看到那孩子受傷的眼神。越想忽視,那孩子的臉容則越被放大,深邃烏黑的雙眼緊盯著我,直至那清秀的容顏因過於擴大而被扭曲,直至再無法好好的抓住……

驚醒,心悸莫明。

看著手心的冷汗,感到害怕吧?害怕我們從此會成為擦身而過的身影,害怕從此我在你的生命中消失,害怕K.A.T.T.U.N不復存在。在這天以前,理所當然的認為K的身邊必定有A,A的身旁也只有K。第一張CD是彼此並列的身影,刻著的是我們的名字。然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些珍重至深的願望在今天竟被那老頭子無情地打破。原來,能夠站在龜梨和也身邊的人不一定是赤西仁。

睡不著,抓起電話,按下再也熟悉不過的號碼,然後又是一場等待。

「P」
「仁?怎麼了?」

沉默,我又再一次沉默起來,完全不符合我性格和形象的行為。或許該說龜梨和也你厲害吧?總有辦法左右我的情緒,把我折磨得不像人形,即使人不在身旁。思及此,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仁,那傢伙……龜梨親口跟你說了吧?」輕柔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語氣,怕把我弄傷似的。P很護我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所以才能這麼肆無忌憚半夜三更打電話給他尋求救贖。

「嗯」我無意識的回答著。

「吶,仁你和那傢伙的關係,你不說我也知道。只是,你和我該明白男男配的玩法,以後不管你看到什麼只當作是修二和彰就好了,明白嗎?那個人是 “桐谷修二”,而不是你的 “龜梨和也”。好好的記著吧。這是唯一讓你不受傷的方法,畢竟當我們把大半的生命託付給那人時,我們已經沒有說 “不” 的權利。」

P的語氣有些空洞,有些游離,是想起某人嗎?P這個人本就是有一顆玲瓏剔透心,只是NewS的組成加速了他的成熟,這些作為大親友的我均明明白白看在眼裡。結果聽完這現實不過的說話後,只能悶悶的道出了一句:「做玩偶就要有做玩偶的自覺嗎?」

察覺了P的驚訝和無語,他大概想不到一向被他評為樂觀天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只會吃不會做的baka赤西仁竟然會說出這種近乎現實的話。不過所謂「baka」的稱號也是大家強加在我身上,我從來沒有承認。有很多事情我只是沒有深究,也不打算細想,但這不代表我不知道,不明白,不然怎能在這圈子混這麼多年?這裡和別的業界沒有分別,不是伊甸園,卻也不如大家想像般黑暗。它和所有地方一樣,光與黑並存。只不過這裡比別的地方把「利益」二字放得更大而已。所以即便放浪形骸也能在此殺出一條血路,特別是在日本這個詭異的國家中。可是,當到了某些骨節眼,不得不迫著你清醒,好好認清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P的無言,我的無奈,二人就這樣透過電話傾聽彼此的呼吸聲,又是一陣悶騷的寂靜。良久,P才徐徐的吐出一句話:「你為什麼會和那傢伙走在一起?」

為什麼?眉頭緊皺,把過去的種種仔細的檢視了一遍,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不知道箇中的因由。只是當意識過來的時候,我倆經己在一起。也許,在初遇之時,己認定這孩子是自己的人了。然後某種不知名的情愫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滋長著,紥了根,開了花,想拔掉也不能。硬要拔掉的話,只會連皮帶肉統統的拉扯出來。至於能否結果,這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就如當初我們沒有能力阻止這段感情的誕生。

「不知道。」
「不知道?」
「P,我說啊……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滲了血入了骨後便再也無法找出因由的了。若硬要抽絲剝繭的話,只會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團而已。而且既然賠了心,就要服從這個遊戲的規則,不然只會輸得更慘。何況我不是那種會撒手不玩,中途離場的人。」






「值得嗎?」
「那你呢?甘心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沒什麼甘不甘心,況且保持這種狀態對大家來說是最好不過。」
「可是我不想留有遺憾……」

「……」
「……」

「那麼……龜就拜託你了。」

我們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簡單的說了句「じゃね」,按下結束通話鍵,把自己的重量再一次交給身後那柔軟的床鋪上。抬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單薄得讓人心疼的身影。

*** *** *** *** ***

翌日

晨曦柔柔的透進房間,揉著有些疼痛的眉心,已經天亮了嗎?赫然發現自己是穿著昨天的外出服渡過一個漫長難熬的晚上。起床,走進浴室,鏡中映著的不過是個憔悴不堪的男人。摸摸下巴的鬍子,自嘲的問了一聲,這就是那個有著連女人都自嘆不如的俊臉,在舞台上散發著霸道卻又帶有無限性感氣息的赤西仁麼?扭開水喉,任由溫熱的水柱拍打我的身體,如同神聖的洗禮般,虔誠的渴求著就此沖去所有負面的情緒,至少,看上去能夠精神一些。

所謂的團隊,就是不管你喜不喜歡,想不想見,死也要把一群本該兩不相欠的孩子綑綁在一起,想逃也逃不掉。翻看著手帳,檢閱今天的日程表,無奈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避不過。


站在KT樂屋的門前,有些遲疑,深深的吸入一口氣,握緊門把,扭開,大步跨入。然迎來的不是預期的視線,而是一室的清冷。看看牆上的掛鐘,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嗎?果然,我真的有夠反常。隨意的把包包拋下,橫視這個我們相處了五年的部屋。好像……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細看這個刻錄著KT成長的房間。

回憶有如翻滾的浪淘一一湧在眼前,記得我總愛平白無故地在這張漆黑的沙發上把那瘦小貧瘠的身軀緊緊摟在懷中,看他羞怯卻又拿我沒法滿臉通紅的樣子;記得那隻頑劣的小烏龜三不五時把丸子拿來當玩具耍著玩,往往得惹來妖精狠狠的一瞪,才吐吐舌頭,乖乖的縮回自己的龜殼裡去;記得那孩子和田口奮勇地打著《真‧三國無雙》,我在一旁一邊把薯片往口裡塞,一邊大叫「Kame!上啊!殺啊!」,結果換來小烏龜冷冷的一句「你很吵耶!」……

就是因為有太多太多的記得,才令自己無法釋懷,才令自己佇足不前?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記憶這種東西可以這麼撩人,可以這麼真實,真實到讓人忘記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個倒影。走到和也的坐前,輕撫那淡黃色的几案,有點冰冷,卻依然帶著屬於那孩子的清新味道,我最鐘愛,也該只屬於我的味道。拉開椅子,坐下。前塵往事又一次湧上心頭。眼皮漸覺越來越重,大概有點兒累吧?閉上雙眼,喃喃唸了幾聲「和也」便昏睡過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感到在睡夢間有人把毯子披在我的身上。空氣中傳來再也熟悉不過的味道,縱使不睜開眼睛也能知道它的主人是誰。那個我朝思暮想的孩子啊!忍下轉身將他緊抱,狠狠的吻他,蹂躪他的衝動,我決意繼績裝睡下去,純因我不想,也不願在我想通以前因自己的魯莽而摧毀了這七年的感情。赤西仁有很多東西都輸得起,唯獨輸不起龜梨和也這個致命的寶貝。

及後再聽到幾遍的開門聲,幾道的腳步聲。聽到Koki把和也拉在一旁說了聲「對不起」,聽到妖精用他那至高無上的女王式口吻跟和也說道「給我好好的幹,不要掉KT的臉啊嗯!」

KT就是一個這樣的團體,表面看來是一盤散沙,沒有感人至深,讚人熱淚的家族式深厚感情,也沒有天荒地老,此情不變的真摰友情。我們會打會鬧,若要說在傑尼斯中那個團體最常打架,那絕對是我們沒錯。對我們來說,彼此是競爭對手,鞭策自己超越極限,不讓自己的光芒被遮擋的強勁對手。誰也拼命成為最光最亮的那一人。至於我和和也的恩怨情仇,也只有我們最清楚不過。

伏在桌上左思右想,直至被妖精毫不留情的在椅上踹了下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喝斥道:「赤西仁,你給我起來!給你十分鐘,快去把臉洗掉淨,順便清醒一下你那發霉的腦袋,要準備排練的了!」

突如奇來的撞擊讓我失去焦距,敝眼看見一隻白晢的手向我伸出,沒有多想,握住,被拉起,再對上的便那孩子乾淨黝黑的雙瞳。這毫無預警的大特寫,嚇得我有點不知所措,只是任憑本能立刻從那温軟的手中抽出,未曾料到此舉帶給那孩子多大的傷害。看見那孩子受傷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身軀,打算說些什麼,卻全被咽哽在喉間,無法發出一音一字。

感到氣氛有點不對勁,Koki上前把我拉開,邊拉邊大咧咧的喊道:「仁!你還在磨蹭什麼?快跟我來梳洗一下,已經沒啥時間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感謝Koki那看似粗線條的温柔,否則對於當時那尷尬的場景,真的不知如是好。


很快《野豬大改造》正式開拍,「修二と彰」也進入宣傳期。而我和和也的關係依舊處於膠著狀態。和從前的冷戰不同,這次基本上可以說只有我一個人在鬧彆扭。而那個敏感且細膩的孩子啊,大抵也察覺了我的心思,一如往常般配合著我的步伐,與我拉開一個適當卻又不顯得突兀的距離。至於一個如此清靈的孩子,你說我該拿他怎樣辦?

某天P突然沒頭沒腦的發了一個短訊過來,寫著:「Kame……那傢伙究竟為了啥才這樣拼了命的努力,才願意以 “修二” 這個身份出道,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Kame?」P這傢伙什麼時候和和也混得這麼熟了?熟得連稱呼都改掉。從前不是叫「那傢伙」,就是喊「龜梨」,不然就直呼全名「龜梨和也」,現在竟然變成只叫「Kame」這個小名?不錯,真的很不錯!時間果然能夠改變兩個人的關係,比如P和和也,比如我和龜梨。只是P那段文字婉如夢魘般纏繞著我,久久不去。

在好一段時間以後我才明白P的意思。

*** *** *** *** ***

某月某日
排球應援錄影室

不算太大的空間擺放著了各種各樣的攝錄器材,攝影棚外則擠滿了待會準備接受我們甄選的表演團體。人聲、樂器聲、機械轉動的聲音,吵鬧得很。然而眼波流轉,我所能看到的,所能注視到的,也只有那個單薄得令人心痛的身影。本應跟在身旁,扯著衣角的孩子,現在經己並肩而行,甚至,走在更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發光發亮。這樣的和也讓我不由得一陣心慌。如果說龜梨和也是因為赤西仁才留在這個世界裡,那麼,和也告訴我好嗎?你現在還需不需要赤西仁的存在?

「感到不安嗎?」

妖精冷不防的一句話,嚇得我頓時當機了幾秒。這個人難道真的是妖精轉生?為啥走路會沒有聲音的?然妖精彷彿沒有察覺我臉上驚愕的表情,自顧自的說下去:

「感到不安沒有什麼不好,這證明你有在認真的思考。正因為這樣,你才應該抱著滿滿的希望和信心走下去,一切的擔憂都是實現希望必經的路途。」

詫異於妖精所說的話,還來不及消化,妖精便已伸出他的玉指按著我的心臟不輕不重的掉下最後一句說話:「而且很多東西你該清楚明白,不是嗎?好好的想一想吧,笨蛋仁。」

語畢,附上一個絕美的笑容,轉身閃人。我大概有些明白丸子為什麼會對這個暴力女王死心塌地的了。


夜,駕著酒紅色的ALTIS 1.8Z在蕭瑟的街道馳騁,電台播放著是一首經典英文金曲 ── All-4-One的《I Swear》。在這完美的合音下,想起了你的《絆》,想起了我的《Care》,想起妖精和P所說的話。一如他們所說,其實很多事情早就經己了然於心,不是嗎?

「I’ll give you everything I can
I’ll build your dreams with these two hands
We’ll hang some memories on the wall…」

我許的,你要的;你許的,我要的,早就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第一次,我恨我的愚蠢。

*** *** *** *** ***

尾聲
某夜 龜梨家

看著料理台上的一系列素材,再看看那客廳中那座大大的落地鐘,距離和也回來還四小時,應該夠時間弄的了。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素材核對無誤,然後拿出寫滿了筆記的食譜,一步一步的跟著裡面所記的步驟謹慎無比的擺弄著。我想如果被P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大概會不顧形象指著我大笑吧?

摸了摸手上的創可貼,想起自己頂著食譜跑去跟那個自稱為J家第一大廚的關西農夫錦戶亮求教真的有夠毆的。可恨的是身邊除了錦小亮外,根本無人可選。找P嗎?找他的話,說不定自學自救來得更快更好。找TTUN?先不說不清楚他們當中有沒有一人懂得做菜作飯這一回事,就算他們真的懂,若給他們知道堂堂赤西大少竟然穿起圍裙為咱家的小烏龜當起住家男人來,叫我以後怎樣繼續在KT裡混下去?找老媽嗎?少跟我玩開笑了!想到她那充滿熱情的關愛,我就雞皮疙瘩了。何況小亮毒舌歸毒舌,對於料理這回事他的確蠻認真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他都教得清清楚楚,仔仔細細,毫不馬虎。所謂「嚴師出高徒」,再加上本大爺的聰明才智,對於這一頓飯我可有著百二分的信心。


和也的房子小小的,很簡單,也很樸實。當然我是指設計上,而不是品牌上。米白色的牆,鵝黃色的沙發,再配以一台42寸等離子大電視和滕製的茶几,整個客廳顯得很是愜意柔和。至於那座落地鐘則是某次我和和也逛中古店時發現的,是一座木製上鍊式的懷舊大鐘。當我說要買下來的時候,和也曾嘟嘟嘴的說這東西和他的家不撘配,他才不要把這種麻煩又古老的東西放在他的家中。但當我在和也耳邊吹氣有點兒賊賊的說道「可是我想抱著和也寶貝一起聽這大鐘的報時聲啊~」後,那孩子的臉便立刻紅得像個熟透的蕃茄似的,所有抗議的話均通通吞進肚子裡去。

和也喜歡做菜,雖然他不太常做。即便如此,和也的廚房所有料理工具均一應俱全,應有盡有。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為啥我要神神祕祕的跑到和也家做這頓飯,而不把和也叫到自家去。和也的廚房是屬於半開放式,這也是我的堅持。很喜歡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中,邊聽那座古老大鐘厚實的報時聲,邊看穿起圍裙的和也在廚房中悠然地擺弄著。每每看到這個情景,胸口均會被滿滿的的幸福感充斥著,裝得密不透風,甚至……擠得有點生痛。有人說圍裙是男人的浪漫,這點我很是認同,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除了那孩子以外的人穿起圍裙後讓我有種幸福到想哭的衝動。

斜眼瞄了一下落地鐘上的時刻,還有個半小時嗎?動作要快一些才成。思及和也這孩子日漸消瘦的身影,心頭不禁一緊。不是己經拜托P要好好的照顧和也的嗎?究竟這個人怎樣做事的?不是有句話叫什麼「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的嗎?幹啥他自己就越吃越胖,和也則越吃越瘦的說!?看來真的要和這位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大親友好好的詳談一番才成!

說到「修二と彰」這件事的確讓我彆扭鬱悶了好一段日子。但也只能怪自己的笨腦袋隔了這麼久才明白和也的心意。既然現在未能為二人的夢想而衝鋒陷陣,像這樣留守後防好好的守護著他,讓他能在回首之時立刻找到一個可以安心休憩的地方,不也是很好嗎?而這也是我目前能唯一回應他心意的方法。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精美豐盛的素菜海鮮餐熱騰騰的端上了桌子。和也不喜歡肉食,口味也偏淡些,可是不管是外出吃飯或在自家做菜,他總是讓著我,點我愛吃的東西,然後小口小口的挑著他喜歡的東西往肚子送。這些我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這一次就換我做些符合和也口味的東西吧?





拆騰了大半個晚上,把所有廚具都收拾乾淨後,癱坐在沙發上,隨意的轉動著電視台的頻道,內心盤算著和也回來的時間,伴隨著的是等待和等待……

十點!古老的落地鐘沉重雄偉的擺盪了十下,緊接而來的是清脆的開門聲。立即從沙發中躍起,飛奔著去迎接那個清靈可愛的人兒。

「歡迎回來!」

門外的和也微微一愕,然後露出了然又窩心的微笑,簡簡單單的回了一聲「我回來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們不知道我們能夠走多遠,也沒有奢求永遠的本事。從相遇的一瞬間開始,命運經己把我倆緊緊的綑綁在一起,彼此是對方的依存體,割不了,也斬不斷。背起這唯一的羈絆,一起努力的走至盡頭……



*全文完*



後記:


如果有在JF或AKFC中混的親友們,或許已經看過這篇文了。
一如當初所說,這一篇絕對是爛文一篇!所以各位看倌們看看就算了,不要這麼執著~(笑)
寫完以後,發現自己的文字和小說真的一點也不對味,而且嚴格來說,這一篇只能說是一篇無法分類的文章,稱不上小說或別的什麼。(汗)果然嘛~我還是適合寫小詩散文這一類的東西。

很矯情的一篇文,也把小仁的情感寫得太過細膩吧?不過當看到《依存》這個題目時,腦海中閃過的便是小仁對彰修的反應。我想。。。即便無關CP,無關BL,對於小仁,對於小龜,對於TTUN,以至對於大部份的KT飯,彰修無疑是一個痛處。不是不喜歡彰修(實際上是大愛野豬&彰修的說),只是。。。有些東西。。。。套回文中的所寫的一句話「在這世上有很多事情,縱使理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情感上卻是一潭泥沼,混濁不純。」,不是不能自持,只是自持不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小女子第一篇同人,第一篇BL,第一篇完整的「小說」,煩請各位多多賜教!<_ _>
餘下的一篇指定文《任性》CP不變,但故事內容會和原先的設想大大不同,至少不會再寫彰修相關的東西了(大概)。希望能在暑假前把它生出來。。。。最近嚴重當機中。。。。

P.S.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請給遙留言吧~大家的留言是遙寫文的動力!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