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手] My Precious - 手越祐也二十歲生日賀文 [由生賀拖成聖誕賀(Orz…)]
1. - 全文完 -
「Massu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甜膩得如夢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黑亮清澈的瞳孔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宛如玫瑰般粉紅的嘴唇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嘗未拭乾的髮絲落下一顆顆晶瑩的水珠,緩緩的滑過小巧精緻的耳垂,順著略顯圓潤的下巴,掠過隱若可見的喉核,然後……
他猛然感到從下身傳來的刺痛腫脹!
是的,他,增田貴久,勃起了。
跟過去無數次所發生過的情況一樣,他再一次因為夢到他重要的兒時玩伴而勃起了,而他也漸漸接受了這份認知,沒有初次夢遺時的罪惡感以及驚惶失措。他只是慢慢的爬起身來,朝浴室走去。機械式的打開淋浴器,水非常非常的熱,拍打在他身上時帶著強烈的刺痛感。
他想要碰觸他,輕撫他那細柔的肌膚。他想要親吻他,看到他的身體因為他的吸吮由白晢變成殷紅。他想要聽到他的呼喚,略帶哭腔難耐的嗓音失序地反覆呢喃著他的名字:嗯啊,Massu……Massu……
然而他所有的呼喊會全數沒入自己的口舌之中,只剩下偶爾從四唇交接的縫隙處溢出如幼貓般哀泣的咽嗚。而他會在他的身體裡面衝撞,翻攪,享受被那柔軟的內壁所包裹的銷魂。
想要得到他的感覺是這麼強烈而徹底,彷彿整個生命也只為了這個人而燃燒似的。
Yuya……
當手裡的白濁黏滑的液體跟炙熱的水流一併沖走的時候,他把頭抵著冰涼的瓷磚上,嘆息似的低喃著。
2.
手越祐也,增田貴久的兒時玩伴,也是連續當了七年同班同學的好哥兒,是一個喜歡足球、長腿跟迷你裙的陽光少年。究竟自己的感情是從何時開始變質,由簡單純粹的友誼變成現在這種想守護他,想佔有他,想牢牢的把他收起來成為自己一人的濃烈愛戀?增田花了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即使他的腦袋轉了幾千幾萬個圈,也沒法找出答案。
曾經,他以為這是思春期所產生的錯覺,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實在太密切了,差不多整個人生均是跟對方一起渡過,整整十二年的光陰,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所以,在初次察覺這異樣的情愫時,他選擇了迴避。他以為只要二人稍稍分開一下,便能抹掉心底裡的陰霾,重新回到朋友的界線上。可是,他萬萬沒能料到手越會因為他的迴避而生了他很大的氣。
那時候,大家都忙著中檢,增田也正好以此為理由保持了一段適當的距離。不再每天一起上課下課,不再每天一起吃飯打鬧,不再一起坐在網球場外的小斜坡上佯裝享受明媚的日光浴,實際上是在偷看女同學們隨風飄起的網球裙及在扣殺時露出的小蠻腰。每每手越找他的時候,他總是以專心溫習為藉口,推掉一切只有二人獨處的邀約。
然後,某一天,手越生氣了。雖然表面上他們沒有任何異樣,在其他人眼中不過是往日經常一起出雙入對的好朋友現在因為中檢的關係而減少了碰面跟交流。但增田知道,手越確確實實地生氣了,而且是很很很生氣的那種。最終,是增田受不了這種膠著的關係,主動找手越言和。明明打算保持距離的人是他,最後受不了這種彆扭壓抑的人也是他,增田不禁在心中苦笑。可是,若然要抺掉心中那層陰霾的代價是惹手越生氣,是從此不瞅不睬的話,他寧可繼續承受這份磨人的煎熬,縱使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這一份感情該何以名。
增田很清楚記得那天的天空很藍,教學樓上的風很大,颯颯而來的風中他嗅到了手越家洗衣粉的香味以及清爽的陽光味道。正當他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腹部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腳。不愧是擁有十多年足球經驗的校隊代表兼隊長,那一腳可不是蓋的,他痛得摀著肚子跪在地上,眼角滲出點點淚水來。隨即,手越揪著他的領子對他大吼:「增田貴久,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裡惹你不高興,讓你看不順眼?有的話,你就給我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不要像個娘的躲躲藏藏,玩什麼冷戰遊戲!」
那一瞬間,增田完全被嚇呆了。相識這麼久,他第一次看到手越這樣的暴怒,這樣竭斯底里地咆吼。雖然平常的手越很會鬧,很自我中心,偶爾還會發表一些讓人措手不及帶點惡質的言論,可是手越家的家教很好,加上自尊心高昂的關係,他從來不會發怒於人前。這樣的手越讓他感到陌生,讓他感到心痛,他想緊緊的擁著他,跟他說一千遍一萬遍的對不起。
也許是過於憤怒的關係,手越揪著他的衣領的手在顫抖,沒有了剛才磅礡的氣勢,他把頭抵在增田的肩膀上,近乎嗚咽的道:「Massu是我最重要的人,什麼中檢,什麼高校受驗,如果Massu不再管我,如果不是跟Massu升上同一所高中的話,這些通通都變得不重要了。」
那一天,因為這一句說話,增田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然後,增田漸漸開始明白,對於手越,他已經無法回頭,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任由心中那份陰霾不斷的擴散,席捲全身。在無數寂寞難眠的夜晚,在快要沒頂的時候,他的腦海只能浮現那張清秀的臉孔,即使遲鈍如他,也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一份怎樣的感情。
已經不只是喜歡了,是深入心坎的愛戀。
3.
增田貴久跟手越祐也的關係是青梅竹馬?是褓姆?是小熊維尼跟貓咪?但不管是那一種關係,至少絕對不會是增田所渴望的情侶關係。當然,增田也不曾奢望他跟手越的關係會有什麼進展,能夠像現在般演繹手越祐也最重要的人,照顧他的起居生活,偶爾被他耍被他鬧,增田覺得足夠了。雖然手越身邊有不少女生兜兜轉轉,雖然在某一天,這個位置很可能會被一個很可愛很漂亮的女生所取代,成為一個比自己更重要更親密的人,可是增田不介意。對於增田來說,他能夠佔據手越人生中最燦爛最無憂的時間,他覺得自己該感恩了,不敢再奢求太多。
梳洗好後,增田穿上被媽媽熨得筆直的校服,很自然地拿走料理台上的兩個便當,跟媽媽說了一聲「出門了」,便往隔壁的房子走去。沒有敲門,也不需按門鈴,倒是從褲袋中取出一把圈上了企鵝玩偶的鑰匙把門打開。進入屋後,很熟練地取出擺放在從底層算起第三格左邊第二對的印著小熊維尼圖案的拖鞋穿上,然後跟正在廚房裡努力奮鬥的手越媽媽道了聲早安,便直直的往手越的房間走去。當手越的人肉鬧鈴,是增田每天起床後的第一道課題。
究竟這個習慣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呢?增田已經記不起了。就如我們習慣了每天早上打開電視時看到預期的新聞廣播,習慣了在同一時段遇上同一伙人坐著同一班列車上班上課,習慣了在街口的轉角處有一間陰沉破舊的雜貨店。然後,某一天,那間陰沉破舊的雜貨店突然憑空消失,變成一間光鮮整齊的超級市場。在最初的時候,也許會不習慣,也許會感到突兀,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漸漸習慣了超級市場的存在,漸漸把那間雜貨店遺忘。再過了一段時日,當別人詢問這間超級市場的前身是什麼的時候,我們會突然發現,不管如何努力的回想,也記不起那些所謂的曾經。所以增田完全沒法想起,在擔當這個角色以前,他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了。
他只是隱約的記得,手越的父母在第四度渡蜜月時請他幫忙照顧手越,而他很欣然的答應了這個要求。手越家的鑰匙大概是在那個時候拿到,手心上那個有點脫色的企鵝玩偶印證了當中的年月。
事情的細節增田著實不太記得了,當意識過來後,他就是這麼自然地提早三小時起床,打點好一切後,便拿著媽媽準備的雙人便當往手越家走去。更神奇的是,手越媽媽對他的闖入毫不感到驚訝,還為他準備了豐盛優雅的西式早餐。對於這一切貌似自然其實是極不自然的舉動,增田並沒有深究,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大家的適應力未免太好了。
進入手越的房間,增田先把鵝黃色的窗簾打開,讓陽光灑了一地。增田喜歡這種滿室陽光的感覺,能夠在燦爛的陽光底下,跟最愛的人共處於小小的私密空間,在自己的呼喚中緩緩的把眼睛睜開,增田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間。
大抵是受到陽光滋擾的關係,床上深褐色的小腦袋往被窩的更深處裡蹭,藉此表達他的不滿。對於這隻愛賴床又有起床氣的貓咪,其實增田從來都沒有辦法應付。每天他不過是極有耐性地一遍又一遍輕柔的將他喚醒,直至他揉著惺忪的大眼,拖著搖搖晃晃的身軀往盥洗室走去,他才慢慢的替那隻任性的小貓咪從衣櫃中取出純白的校服,然後安心的返回起居室等待他一起享用美味的早餐。
每天的早晨就是這麼優雅、安靜及和諧。
4.
冬天是睡眠的季節,特別是在初冬暖日這樣的日子中,睡意也就更濃。好不容易撐過讓人昏昏欲睡的數學課,手越立刻趴在桌上休息,完全不理會身邊的同學已經開始在作轉移課室的準備。化學課啊,既不打算當什麼科學家化驗師,也不打算投身恐怖分子行列,研製C-4土製塑膠炸彈,手越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上這種虐待大腦的課程。坐在他隔壁的班長兼好友的加藤成亮有點看不過眼,用食指敲了敲手越的桌面,吐出一句極不符合身份形象的說話:「手越同學,你縱慾過度啊?午休才剛過沒多久吧?」
然而,手越只是繼續趴在桌上,瞇起的雙眼既慵懶又散渙,像極了一隻被寵壞的貓咪,絲毫沒有搭理加藤的打算。良久,才不徐不急的說:「Shige,枉你是高材生,你的國文程度怎麽這樣差的啊?什麽縱慾過度?我不過是吃飽想睡而已。況且當TOP也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手指無聊地撩動前額略長的髮絲,好想睡啊!外面的陽光很燦爛呢,這種天氣最適合郊遊了!為什麼還要困在化驗室中做那些不知明的實驗啊?手越再次回到自我世界中。
或許說的人太輕描淡寫,或許說的人並沒有自己說了何等讓人震驚的話的自覺,又或許實在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明明頂著一張正太臉的人竟然比自己更早脫離處子之身這個行列,加藤整個人處於石化狀態,結結巴巴的抖指著眼前人:「你……你……你做了啊?」
「嗯,做了啊。」毫不遲疑的回答,一貫手越式乾淨俐落的作風,「我跟禮奈交往了三個月,即使做了也不是一件什麽出奇的事吧?」
「可是,你們不是分手了嗎?」加藤本著尋根究底的科學精神追問下去。
「所以那是之前的事了。」究竟Shige是憑什麽拿到學年第一的啊?對於加藤的問題,手越感到有點莫明。
在沉思加藤如何得到學年第一這個充滿哲理性的問題時,肩膀上的重量突然增加,手越抬起頭,只見加藤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幾拍,一付語重心長的樣子:「唉……想不到Yuya你是一個這樣的人……小心禮奈的柴刀啊!」
「靠!你不要跟我說,你瞎扯了半天就是為了說這句話!什麽柴刀啊?你以為現在演寒蟬嗎?況且是我被拋棄好不好?」拍掉加藤放在肩膀上的手,手越完全有一種遇人不熟的感覺。明明是親友失戀,不僅連一句安慰的說話也沒有,還什麽柴刀棒球棍的,朋友啊……
不過加藤並沒有聽見手越的內心吶喊,倒是一針見血的道:「你啊,既然不能徹底地把心放在別人心上,被甩也是活該!沒有多少人能忍受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的吧?即使自己是多麽的愛他……畢竟,人類只是一種很脆弱很卑微的生物……」的確呢,人類的確很脆弱,飛蛾撲火,貌似愚笨,實際上卻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做得到。只是,又有多少人甘心情願當一隻飛蛾?
「我想,你大概只欠沒有在床上喊出那個讓你千思萬念的人的名字而已。」
加藤的說話有如利刃般,每字每句都在手越的心臟上劃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原是明亮晶瑩的眼神在頃刻間變得黯淡無光,剛才那趾高氣揚的架勢更是消失不見,「Shige,你不要把我說得這麽糟糕好不好?我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原來有些事情真的會力不從心呢……」
他的確盡了全力去回應禮奈的心情。若說他對禮奈完全沒有感覺是騙人的,他又不是什麽擁有瑞典四分之一貴族血統的playboy。他是知道的,禮奈讓自己抱她的原因。因為兩顆心的距離太遠,才試圖藉著身體的結合來拉近心的距離。而他,也希望能夠好好的珍惜這個女孩。
羅柏‧蘭登在《達文西密碼》中曾經提及,在高潮的時候,在那一片空白混沌的瞬間,是最接近神的時刻。手越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大的真實性和準確性,他只知道當他到達臨界點的時候,他的腦海毫無預警地浮現出那人的臉來。原來,情慾這回事是最能勾起內心的呼喊,最接近原始的靈魂。也許,因為彼此赤裸相呈的關係,連最溫柔的謊言也說不出口,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手越清楚記得,禮奈跟他說分手的那一天,她的笑容是多麼的坦然和自在,當中還蘊含了厚重的包容和寬恕。面對禮奈的輕鬆自若,手越無法自制的流起淚來。
加藤按著枱沿往後一躍坐在手越的桌上,像安撫小貓咪般亂揉著手越的髮絲,將他從回憶中拉回:「Yuya,愛情不是一件只靠努力就能達成的事,它從來就不是一場合符成本效益的對等交易。而且,你跟增田根本是兩情相悅,只欠誰願意踏出第一步,說出那句話吧?既然他不敢說,何不由你作主動?拖拖拉拉從來不是你的行事作風。」
「兩情相悅?拖拖拉拉?Shige,你是在說你自己吧?Massu對我的照顧只是一種習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長太久了,是一種沒法記起遇上對方以前的生活的長度。所以,對於Massu來說,我只是一個無法掉下不管的弟弟,並不是什麽愛情。況且,我早在兩年前表白過了,如果他是喜歡我的話,不可能維持現有的狀態。」
「Yuya,正如你所說,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長太久了,以致讓你們都看不清眼對的事物。我一直以為你懂的,原來,你一直也察覺不到。」加藤嘆了一口氣,這兩個讓人操心的孩子。中國好像有一句這樣的諺語,「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概是指這個情況吧?
「我一直很奇怪,也很想不通,Massu對你的感情真的只是純粹的友情,兄弟之情?哪有一個男生會這麽竉另一個男生?每天早上當你的私人鬧鈴,一起上課一起下課,風雨不改。一天三餐,連小點心也為你準備周詳,就只怕你會餓著,會不高興。如果這不是愛情,哪什麽才是愛情?」從他眼中,一直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二人,而他也認為他們彼此把對方當作戀人般看待。
「至於你兩年前的表白,你仔細地想清楚,真的是表白嗎?你要知道,以Massu的性格,不把話明說,他是不會明白的。」
手越沒有回答,眼睛裡浮起的是過去他跟增田的一點一滴,以及他跟禮奈交往時,增田眼裡所閃過的失落和悲傷。
也許,如加藤所言,一切一切都因為習慣了,而變得默然。
「Shige,今天的社團活動我不去了。請你跟Massu說我不舒服,在保健室休息。」手越自信的笑了一笑,「付諸行動,並沒有早晚之分吧?」
「沒有。」加藤舒了心,雖然不知道手越打什麽鬼主意,但看到他再次充滿元氣的樣子,相信一切都會順利的吧?
5.
聽到手越身體不適,連今天的足球集訓也無法參加,必須躺在保健室休息的時候,增田的心臟像漏了一拍似的。他恨不得自己懂得瞬間轉移立即出現在手越的身邊照顧他,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管怎樣拼命的奔跑,保健室依然在很遙遠的地方,有如海市蜃樓,怎樣也觸不到。
由於太過急切的關係,增田略為粗暴的把保健室的門打門開,所引起的巨響惹來保健老師小山慶一郎狠狠的一瞪。這時,增田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如何失禮以及騷擾病人休息的事。
「增田同學,不用擔心,手越同學只是血壓略為偏底而已。讓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就沒事的了。」瞧增田緊張的樣子,真不明白為什麽Yuya到今天才發現增田對他的感情。算了吧,就好好的照著Yuya的劇本演出。
「那麽,手越同學就交給你照顧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窗鎖好。老師約了人,現在要走了囉。」
揮了揮手,小山留下處於呆滯狀態的增田,便離開了保健室。離開時還細心的把門鎖上,以及在門外掛上「外出中」的牌子。
「小慶~」
聽到那把甜膩的叫喊,小山頓時感到頭皮發麻,不需要用腦子想也知道那把聲音的主人是誰:「手越同學,怎麽了?現在不是社團時間嗎?」
「小慶今天很冷淡呢。」手越嘟起嘴唇,可愛無辜的神情徹底射中小山的紅心。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冷淡的。那麽,Yuya,這個時間找我有什麽事?」大抵是對可愛的事物毫無抵抗力吧?小山不明白為什麽對於手越,他總是沒轍的,甚至會變成現在以匿稱來稱呼對方的友好關係。
「那個……小慶,今天我想借保健室一用啊……」
看見手越那張略紅的包子臉,小山輕易地猜到手越的心思。反正最近也沒什麽事幹,加上成人之美也算是一件善事,小山毫不猶疑的答應了手越的要求,以及說了一句莫須有的叮嚀:「記著不要把地方弄髒喔!」
看到從遠處走來的加藤,小山的耳邊響起手越的說話,「付諸行動並沒有早晚之分啊!而且Shige某程度上跟Massu一樣,都是死腦筋的人。」
是嗎?並沒有早晚之分。
小山搖動手上的車匙,跟逐漸走近的加藤說:「要不要搭個便車?」
6.
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兒,增田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夕陽西斜,在金黃的陽光照射下,手越的四周像蒙上一層光環,如誤墮凡間的天使般,乾淨而迷人。為了讓病人能夠舒暢的呼吸,襯衫上的鈕扣被解開了數顆,露出迷人的鎖骨,胸口隨著安穩的呼吸上下有致地起伏著。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手越的睡臉,增田依然被眼前的景象迷住,情不自禁的傾身向下,覆上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親吻著。
「嗯……」原本只是淺眠的手越感到唇上傳來的熱度,輕輕的呻吟了一聲,彷彿預告偷襲的人他將要醒來。
聽到手越那幾不可聞的咽鳴,增田整個人嚇得往後彈起!他雙手摀著自己的嘴唇,像一個做錯事的小朋友般驚惶失措。對於自己做出這種偷襲的行為,增田在心底裡咒罵了自己千百遍,並祈求不要讓手越發現。
手越揉了揉眼睛,慵懶地撐起身子,被子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至腰間。此時,增田才發現手越身上的襯衫除了中間兩顆鈕子有好好扣上外,其餘的鈕子全都被解開,雪白纖細的腰身若隱若現的暴露在眼前。增田很不爭氣的感到雙頰發燙,只好把視線移往窗外,好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手越把增田一舉一動的全都收眼底,玩心大起的手越,惡質的用千嬌百媚的聲音喊了一聲:「Massu……」
這一喊,增田感到有股電流劃過全身,讓原本心虛的他更加不知所措,於是他急忙的回道:「Yuya,你再躺一會吧。我回去課室把你的書包跟外套拿來過,然後一起回家。」
語畢,增田立刻準備往房門走去。
對於增田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手越心底的無名之火油然而生,他決定不再給增田逃走的機會,「Massu,你是喜歡我的吧?」
以問句的形式提出,語氣卻是無比的肯定。增田看著手越堅定認真的眼神,他啞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應對。該承應嗎?該有所期待嗎?可是,增田很怕很怕,一旦結局不是他所預想的,他將如何自處?他實在承受不起失去手越的痛苦,即使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承受不起。
面對處於當機狀態的增田,答案早就昭然若揭。他太熟悉增田了,他知道他在苦惱什麽,他明白他在擔心什麽。要不是Shige跟他說他們是兩情相悅的話,他也會像他般舉棋不定,深怕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付諸行動,並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手越走上前,雙手環上增田的脖子,送上深情的一吻:「這是我的心意,Massu,你呢?」
呯!
彷彿有一條名為理智的神經線在頃刻間崩裂,增田下意識的將雙手圈上手越的腰身,四唇再次相觸,由最初互相的追逐探索演變成激烈的擁吻。在手越的氣息席捲理智的當下,增田克制不了自己對手越的慾望,他挑逗著手越張口,貪婪的吸吮手越的舌尖。吻,像是怎樣也不夠似的,兩人來不及嚥下的銀絲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顫抖的人是自己還是手越呢?增田已經分不清楚,大概兩人也有吧。好幾次想過要放棄,茫無頭緒,猶疑不決,可是現在,他所擁抱著他所親吻著的人就是手越,突然鋪天蓋地而來的幸福感,讓他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均是事實。他只想用緊緊的,快要溶化的身體來確定對方的存在,來填滿內心的空盪及不踏實。
「Yuya,可以嗎?」增田在手越的耳邊低聲輕問,呼出的濕熱氣息在手越的面頰緩緩擴散。手越沒有回應,但滿臉泛起的紅霞代他回答了增田的提問。
得到手越的默許,增田邊吻邊微笑著將手越放躺著床上,雙手也不安分地解開手越身上僅餘的兩顆鈕扣。他含著手越小巧的耳垂,用舌頭充當畫筆,仔細地描繪手越耳朵的形狀,淫靡的水聲刺激著手越的耳膜,引來他一陣又一陣的如嘆息般的呻吟。直至白嫩的耳垂泛起絢麗的粉紅時,增田才像個膩足的小孩離開手越的耳朵。熾熱的嘴唇慢慢的向下滑,由脖子到鎖骨,再遊走至尚未成熟的櫻核,燃燒著手越身體每一寸肌膚。
「唔……Massu……」
增田幾乎是品嘗著,細碎地親吻著,舔弄著手越的肌理。他像是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般,仔細的刷飾,慢慢的品味,動作是那麽緩慢而溫柔,卻又充滿情色的逗弄。敏感的手越經不起增田這樣的挑逗,發出難耐卻又舒服的叫喊,肩膀上細細的戰慄,讓增田知道他得到了極大的快感。
過於刺激的逗弄讓手越禁不住把夾著增田的雙腿夾得更緊,過於緊貼的身體,讓他清楚感受到二人身體的變化。腹部相互的磨擦,藉著身體的語言告訴增田他希望得到更多。然而,見增田遲遲未有進一步的動作,他的手終於忍不住向下探索,希望能得到一點點的抒解。在快要碰觸到自己的昂然時,增田卻把手越的手扣至頭頂,「Yuya,不要急,讓我來。」
俐落的解開手越的腰帶跟褲頭,轉瞬間便把手越的褲子跟內褲脫掉在地上。當手越赤裸出下半身的時候,增田整個人趴了下去。
「嗯……」手越來不及阻止,只來得及捧住增田的頭,炙熱的纏繞,將二人僅餘的理智徹底焚毀。他扭動著腰身,希望能爭脫增田的束縛,然而增田執拗地吸吮著,讓他怎麽也逃不開,淫靡放蕩的舔吮聲,更是刺激手越全身的血液往下湧。
「唔……Massu……嗯、嗯……不要啊……這樣我會……快……快忍不住的了……啊哈……」
手越整個人坐了起身,彎腰去擁抱著增田,增田卻在這時候煽情的由根部往前舔,令手越的身體往後傾,形成一條優美的弧度,聲音也隨之拔尖,白濁的液體全數釋放在增田口中。
「哈……哈……」
在手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增田再度覆上手越的唇,讓他嘗試自己的味道。白濁的精液在二人唇間溢出,形成一幅情色淫蕩的畫面。爾後,增田把手越的雙腿架到肩上,隨便沾上潤膚乳液的手指緩緩滑進甬道裡,冰涼的不適感讓手越忍不住再次低吟出聲。
「Yuya,稍微忍耐一點吧……」增田俯身親吻那已被啃咬得紅腫的雙唇,希望能分散手越的注意力,「唔……Yuya,放鬆一點,你夾得我的手指很緊喔,這樣會受傷的。」
當第三根手指順利地進出手越身體的時候,手越已經沒有最初外物入侵時的不適,混身上下倒是充斥越發難耐的空洞感,他用近乎哭泣的腔調要求增田:「夠了……Massu……夠了……唔嗯嗯……快……快進來……」
「Yuya……」捧著手越堅挺的渾圓的臀部,增田毫不猶疑的頂進手越的身體裡去,緊窒濕潤的內壁,讓增田感到前所未有的銷魂快感。他只能憑著最原始的本能在手越的身體裡猛烈的沖撞,想要的更深更深。
肆意地收縮著蜜穴,看著增田迷離醉倒的表情,手越更是大肆地擺動他的腰肢,狂熱的鼻息噴薄在對方敏感的頸部,甜膩的呻吟在對方的耳邊放聲地叫囂著。門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讓增田反射性地摀著手越的嘴唇,生怕彼此的叫喊讓門外的人聽見。然而,手越此時卻惡質地啃咬增田的手指,惹來增田一次比一次更激烈和快速的撞擊。
增田將手越整個人抱了起來,讓手越坐在自己的身上,藉著彈弓的助力來加強沖頂的力度。緊貼的胸膛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激烈心跳,彷彿二人的靈魂就此互相融合,合而為一。肆虐的快感和無法抑制的暈眩讓手越只能無意識的緊緊抓著增田的肩膀,在他的背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激昂的律動隨著彼此的叫喊不斷被推高,身體繃緊得近乎損壞,身體的撞擊聲跟喘息聲在整個房間中漫延,飄移晃蕩著衝上極致,然後……
損落。
埋藏了多年的激情,在天色完全入黑時才宣告終結。手越整個人癱倒在增田的懷裡,增田緊緊的擁著他,心裡是難以言喻的滿足和踏實。
雖然已經累到無法睜開眼睛,手越還是強迫自己盯著增田,「吶,Massu,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喜歡我的吧?」
增田靜靜的凝視著手越,認真虔誠的回答,「不是喜歡,」他拉起手越的左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