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萬歲



小時候前往學校的路途上,偶或會看到一個伯伯在那些電箱啊,郵筒啊揮揮灑灑的寫著大字,媽媽說那個人是瘋子不要靠近。過了一段時日,那些被寫滿字的電箱跟郵筒會被塗上新漆,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但再過一段時間,那些毫不好看的毛筆字又會再次出現在電箱跟郵筒上。

後來,長大了一點點,老師說這種行為是破壞公物,是不對的。再後來,聽聞伯伯到了別的地方寫大字,心想:怎麼警察叔叔會放任一個破壞公物的瘋子在街上亂畫?再再後來,又長大了一點,始知道這個人自封作九龍皇帝,當時只覺得這個人瘋得徹底。

這是我小時候對這個人的印象。

對於皇帝的墨寶,我不知道它能否稱作藝術或創作,但我能肯定的是,它是屬於香港半個世紀的集體回憶。相信舉凡像我這般年歲的人,沒有誰不知道九龍原來有一個皇帝,沒有哪個不曾在街上走著走著看到一堆東歪西倒的毛筆字敍述著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家族歷史。大概墨寶的價值不在於它是否罕見是否經已絕跡,而是在那一潭又一潭的墨水裡所藏的隨心自由的生活態度,以及一個能容立它的獨特社會環境。

整個展覽最讓我感觸的不是那一幅又一幅幾或不見的墨寶,也不是皇帝的一生,而是那種不管人或事皆非,自己卻連留戀的權利也沒有的唏噓感。曾灶財的一生都在控訴英國政府無理佔據他的國土,然而被他視為侵略者大罪人的英國政府對他的尋釁滋事不過一笑置之,沒有把他當作逆賊查辦,沒有把他關進天牢,更沒有禁制他的言行。現在,終於到了港人治港的年代,但很諷刺地,我們的政府失去了這份量度這份包容,以及這份在務實中難得的幽默感。

看著現在已被換掉的郵箱跟電箱,看著一幢幢高聳入雲的玻璃屋,我們的城市也許是變得整潔了,明亮了,光鮮了,繁榮了。但與此同時也變得更冰冷和悶納。

悼念皇帝,也許是在悼念那個曾經幽默包容的年代。。。

關於我的小故事。

現在的我在不少人眼中應該是個堅強、獨立、自信、自主的女生,或許還會加上一些溫柔、很會照顧別人、博學之類的形容詞,在小朋友眼中甚至是KIRA-KIRA的存在也說不定。只是這樣的我也曾經超級沒有自信,自我厭惡度極高,近乎達至自毀的地步。

我不是韓劇裡的女主角,所謂灰暗的童年並沒有十分悲慘,哭哭啼啼打鬧體罰自然少不免,但不至於吐血昏迷,更沒有什麼竹馬的默默守護。人長大了,回想起來不過就是嚴苛了一點,早一點明白到人類是何等勢利的動物,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

小時候成績不好,在成績大於一切的世界裡,自然是個不討喜的孩子,不管在學校或者家裡。打從有記憶開始便沒有被母親抱過的回憶,有時候大人的一句無心的說話卻會讓小孩記上一輩子,比方說:「不知怎的,我就是不喜歡抱這個孩子」、「你就不要打你的孩子,都瘀青了,多可憐!我?大的那個不打緊,皮膚黑不顯眼。」……會感到怨恨嗎?並不會。難受是一定的事,只是對小朋友來說,父母是天,是世界的全部,即使感到多不高興也不會離開他們。現在,回想起來雖然會痛,卻也沒有什麼多餘特別的感覺,只能怪當時她太年輕太無知,在沒有任何覺悟的情況下我便出現了在這個世界上。

小朋友的世界很狹窄,家以後的世界就只剩下學校,老師是父母以外的天。成績不好個性頑劣成為了學校的問題學生,出入校務處見家長等事完全是家常便飯。小五時因為某位老師的一句說話被全班同學排斥,凡是我碰過的東西絕對沒有人願意再碰,彷彿是瘟疫般的存在。某次被欺負到忍不住在課室裡哭出來時,即便是老師也沒有理會,大家繼續上課繼續學習,被討厭到無視的可怕感,那一刻我深深地體會得到。

小五到小六,因為升中試的關係,不會也不能轉班。結果辛辛苦苦熬過那磨人的兩年,到升中派位公佈的時候,那些把我視作瘟疫的人全都跑過來很親切地握起我的手說恭喜,後來才知道我竟被編派到她們夢寢以求的中學。其實,那個時候對我來說升入哪所中學沒有什麼所謂,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盡快脫離這個可怕的地獄。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感到可笑萬分,不過就是能夠入讀一所名校,人們對你的態度卻能有著如此重大的改變。世態炎涼,那個時候已能心領神會。

雖然進入了新環境,然而被討厭的陰霾始終揮之不去。每天回到課室,我都要站在門前,作好幾下深呼吸,跟自己催眠道:「放心,不要想太多,你已經離開了那個地獄,這班新朋友新同學是不會討厭你的」之類的話,才能笑著大踏步的進入課室跟身邊的人打招呼談天說地。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中五才能完全消除。

寫了這麼長篇的東西,不是希望藉此得到別人的注目或關愛。只想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是平白得來,是一步一步誠惶誠恐地走出來。我依然害怕被別人討厭,但同時明白沒有人能能改變別人的想法,而且相信人心肉做,你如何待人,別人必如何待你。我不會妄自誹薄,因為這會同時否定接納我和認同我的人的心意跟眼光。我學會了自愛,因為我很愛和想要珍惜身邊的人,不讓他們掛心是最好的回應。

最後,我想說,雖然那些兒時回憶很不堪,但我很感謝我能有這樣際遇。否則,不會養成現在的我,也未必能學會感謝和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這世界所有事情都是相對,問題只在於你繼續往黑暗的一面LOOP,還是決心往前走。

HOPE & FREE

對於藝術這回事我從來似懂實非懂。偶爾跟別人談談文藝復興,說些詩詞歌賦,拋點小書包,似模似樣地引經據典,不過就是為了附庸風雅,裝一裝知識份子,騙騙無知少年少女大叔大嬸的崇拜眼光。若套上新潮用語,這種行為大概勉強能稱之為COSPLAY,即文藝青年的角色扮演,簡稱「偽文青」。

雖說是偽,但在偽之中要表現幾分真切,基本內在的修養還是要不時進補一下。專業的角色扮演者其實和專業的演員沒有分別,兩者均需認真用心地去探索那個角色的經歷,去描繪及呈現他的世界觀。你不一定要擁有那個角色的技能或特質(當然如果有就事半功倍),但一定要去認識該角色的世界。正如愛情小說的作家不一定經歷過那些海枯石爛至死不渝什麼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的淒美磅礡的愛情,反倒是細心去觀察去感受身邊每一段離合,再從個人的經歷或別人的口述中進行創作。

所以,作為一個偽文青,我去了一個文青們理論上該會去展覽:deTour 2010。一個關於設計、文化、藝術的展覽。(多高級的東西啊!)

站在域多利監獄門前,假裝文藝的拍了幾幅復古跟黑白照後,看到那道原應深鎖的大門,高聳的牆壁及一綑綑的鐵圈後,立刻進入狀態,COS起文青來。思緒飄浮至昔日坐著囚車來到這所監獄門前的犯人,想像他們抬頭看見頂上那片蔚藍狹長卻被重重鐵圈阻隔的天空,會是怎樣的心情?電影裡頭黑道大哥大姐的豪情我想絕對是騙人,牆外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全香港最繁盛熱鬧的金融區,牆內卻是一片靜寂沒有任何色彩跟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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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F倉女子監獄,底層是以回歸自然,感謝自然作為題材的展覽。看到一條條水管便困在牢獄裡面,大大小小盛滿水的酒杯鋪滿了一個平面,一堆被掛起的木條,一把懸掛在半空沒有人的雨傘。才疏學淺如我沒能理解當中的創作概念或其想表牽達的真意,只是無知單純地覺得那堆水杯在燈光的折射下很漂亮,那些虛假的雨水做得很真摰,然後很庸俗地學著四周的人們舉起照相機,毫無技巧可言地拍下幾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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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腳下的WE HOPE,從細小隙縫中透進的陽光,照耀著頭頂上一件又一件的水手服,很文青地反問自己:你,祈求些什麼?你,想要些什麼?風平浪靜的水面,純白無疚的樂園,不過是一種蒙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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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間獨立的牢房,漆黑且骯髒。剥落的油漆及充滿鐵锈的床架,可以輕易想像到囚牢的生活是何等的卑微,或著不能說是生活,僅僅只是憑著本能或意志生存而已。在這樣的牢房裡放置了一塊據說是真實的鏡子,反映出別人眼中的自己。只是,別人的眼中就一定是真實嗎?不同的視角呈現出來的世界也不一樣,不同的點不同的線不同的面組成了我們眼中所見的立體視像世界,只是誰能斷定那就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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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消費文化荼毒的我們,究竟為皇后添上了多少件新衣?Tides Come, Tides Go,結果又是一場慾望跟理智的拉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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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個囚牢,我們沒入的,是另一個更大的囚牢,還是如願的獲得珍貴無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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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歷時三年的女僕生涯

終於,結束了,三年的女僕生涯。。。
Maiderland和GreenWood何時復業這個問題現在真的答不上
我不希望讓它們就此結束,可是在香港這個金錢社會
像我們這種非商業性質的小店,實在很難生存。。。

然而,縱使將來復業,我將不會再站在最前線
所以今天的「女僕小遙」也是最後的了
這是在決定暫別時默默決定的事

雖說是最後,但並不意味著我會離開Maiderland,只是不會再站在外場
畢竟已年屆四捨五入後是三十之年,再繼續穿女僕服裝可愛實在勉強

坦白說,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捨
始終Maiderland是人家努力了辛苦了三年的地方
而GreenWood是和大家一起一手一腳打造出來的品牌,雖然跟我的理想還相差很遠

三年來,每一個週六,很習慣性地回店,更衣梳妝
然後打起精神地說:お帰りなさいませ
只是當中的地點曾經由觀塘轉變成旺角

穿著那對三寸高的娃娃鞋站立一整天其實是件超痛苦的事
面對一些獵奇或不知所云的客人會很讓人抓狂
一些關於行政方針的事經常讓我氣得面紅耳赤
很辛苦,很花時間,沒有任何金錢的收益,有時候甚至要自己補貼
縱使如此,我仍很喜歡這個地方很喜歡「女僕」這個職業

很狗血很老掉牙的一句話,可是我想不出比這句更好的說話:
看到主人們的笑臉就是女僕們能夠繼續努力下去的最大動力

這是人家千真萬確,2000%比鑽石還要堅固的心意
能夠這樣努力和堅持三年的女僕生涯,是因為每次送門時看到各主人們滿足和開懷的笑顏
得到客人們的認同和喜愛Maiderland這個地方,那份滿足感於我而言比金錢還來得重要
而我也很感激每位曾經「回家」的主人和小姐
始終,若作為一間CAFE,尤其以MAID和執事做主題的CAFE,我們實在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很感謝各位主人和小姐這三年間的包容和體諒

一直以來很多人都跟我說「辛苦小遙你了」
其實,我真的不覺得辛苦,雖然偶有發脾氣的時候-V-
我時常覺得,最辛苦的不是人家,而是我那班可愛的生徒們
Maiderland和GreenWood,說穿了其實不過是幾個好事之徒弄出來的產物
作為其中一名始作俑者,盡心盡力地為店子做事是理所當然
但這班小朋友只是一群義工,沒有半點薪金
在當上女僕和執事以前還要付錢交學費上人家那些不知所謂的課程
如果說人家為店子付出了不少,我會覺得這班小朋友付出更大
沒有任何的收入,卻要忍受我嚴苛的要求,其實,真的很難得,這伙小朋友們

我沒能為這伙小朋友們做些什麼
最多也就是每週六晚弄一頓晚飯給大家吃而已

回想當初臨危受命接掌女僕及執事課程的教鞭,我真的很不安
而且時至今日,我覺得自己其實沒有教導過大家什麼
課程資料是由前導師準備的,我不過是依書直說
大不了就是跟大家做一些CASE STUDY分享一些自身經驗
所以我總是疑惑,究竟人家何德何能,會讓這伙小朋友如此喜歡人家?
或許這就是前世修來的福份吧???

最後,給所有曾經在Maiderland和GreenWood幫忙的人:
沒有你們,Maiderland和GreenWood是沒法走到今天
所以,我真的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感激你們!!!
不管說一千句一萬句的「謝謝」也不足夠表達我感謝的心意

I LOVE YOU ALL,MY LOVELY BOYS AND LADIES

P.S.
今次我有進步!回到家裡才哭!!!(笑)
雖然到打完BLOG的現在已經哭了兩個多小時,但仍沒有停止的跡象。。。= =

累,身和心

很久,真的很久沒有寫過BLOG仔了
從前的更新率已經很低,開始玩PLUK後就變得更低
因為很多即時的感情或情報已經在PLURK那邊發佈
也就懶得在這邊再寫一次(死)

是說,PLURK真的是個三八和收小道的好地方(毆飛)

驀然回首,我當女僕的生涯也快將踏入第三年了
由二十代的前半一直走到二十代的的後半,一段不算長卻也不短的時間
若說Maiderland是我的養女,GreenWood是我的兒子實不為過
然而,這是最初沒有預料的事情

有時候蠻討厭有著典型天蠍座性格的自己
凡是喜歡或感興趣的事都會沒頭沒腦的栽進去,而且力求完美
想做要做的事很多很多,奈何精神時間和金錢都負擔不了
結果,總是把自己逼得死死的

坦白說,除了那些因為「女僕小遙」這個身份而認識人家的人外
身邊沒有多少人支持我當這份工作
三年下來,不管父母或朋友,僅僅是接受了,卻說不上支持

猶記得當年某友人對著人家吼:「不過就是義工嘛,不能請個假的嗎?!」
忘了事件的因由,只是句話直到現在人家仍心有餘悸
大抵是因為被曾經視作親友的人所投來的不理解比旁人的指指點點更痛的關係

我知道我這個人很矛盾,情可以用得很深,也可以淺得近乎無情
中庸之道,這麼多年我就是無法學會(默)

也許從小就愛到熱血的作品影響,不管是動漫、劇集,還是文學小說
又或許因為自己童年的校園生活實在過於黑暗
所以,面對孩子時,我不由得把他們記掛在心上
總覺得作為老師的,雖未至於背負上了他們的一生,卻也是一個足以影響他們生命的人
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補習老師或訓練班的小導師

對於如何拿湼面對小孩時的感情,我總是戰戰競競
生怕自己多管閒事、強行把自己的情感或想法加諸在他們的身上
尤其當一次又一次發現自己的言行對他們有著這麼大的影響力後

其實不只一次被說請給自己多點時間,不要這麼上心
很多事情看過聽過便算了,不要動真格
緊張店子是一回事,但也要愛惜自己多點,留多點空間給自己

當最近接二連三所發生的事把我氣著的時候
曾有扔下一切什麼也不管的念頭
可惜我這個人從來沒有任性的本錢
又或者該說,我承受不起「任性」所帶來的後果

距離三十代的站頭越來越近
我開始猶疑和迷茫這樣走下去是否正確
雖說感情這回事是隨緣,然而隨了二十多年也不見緣份的到來
多少也會感到有點失落和寂寞

其實很清楚的知道若我在那裡混下去
只會繼續當個觀眾捧著花生在旁邊咬
雖然也不見得畢業後會有一番新景象

女人,還是不要這麼強勢才討人喜愛吧。。。?
Who I am?

遙

Author:遙
很會記仇的天蠍女,家住香港,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生,壓根兒的哈日一族(笑)

本命:
光一本命,KinKi Kids最高~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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